每个人面前都盛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,左手拿着一张柔软喷香的鸡蛋饼,右手拿着筷子夹着软烂入味的红烧鸡肉。
吃一口鸡肉,喝一口热汤,再咬一口葱香四溢的软饼,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满足和幸福的红光。
“哎哟喂!
我活了大半辈子,还是头一次这样吃鸡下水!”林秋河更是被江软软解锁了新吃法。
只见他学着江软软的样子,用左手摊开一张薄薄的鸡蛋饼,然后夹了一大筷子那酸辣爽脆的鸡胗和酸萝卜放在饼中央,小心翼翼地卷起来,像吃肉卷一样,张大嘴狠狠地咬了一大口。
那一瞬间,软糯的饼皮麦香和葱香,混合着那股子直冲脑门的酸辣霸道劲儿,在口腔里发生了奇妙的碰撞。
“嘶——!
绝了!
这简直是神仙吃法!
竟然离奇的好吃!
软软丫头这手艺,绝了!”林秋河被辣得直吸气,却根本停不下来,赞不绝口。
饭桌上的气氛暖意融融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
林秋河放下手里的酒盅,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了些,转而换上了一副认真商议大事的表情。
“对了大山。”林秋河敲了敲桌面,看向正在给江软软夹鸡腿的儿子,“眼看着没几天,就是你和软软的大喜之日了。
虽然因为这雪灾,咱们决定不大操大办,但成亲这种一辈子一次的大事,也不能委屈了人家姑娘。
你心里有没有个盘算,这喜宴,你要请哪些人来喝杯薄酒?”
林大山咽下嘴里的肉,毫不犹豫地回答道:“爹,我舅舅他们一家自然是少不了的,必须得去请。
咱们林家几代单传,在这边也没什么近支的本家亲戚。
要不……咱们就把村里的里正大叔一家也请来吧?
理正平时在村里公道,咱们以后要是办个什么手续、或者在这村里有什么事,也得仰仗他老人家。”
林秋河因为腿脚不便,家又住在离村子有些距离的山脚下,平时和村里那些喜欢搬弄是非的村民来往甚少。
林大山这个提议倒是十分稳妥。
“嗯,考虑得还算周全,可以。”林秋河点了点头,随后转头看向一直默默吃饭的江石头,语气温和地询问道,“石头兄弟,不知你们江家这边,打算邀请哪些亲戚朋友来观礼?
你们提前列个单子,我们林家也好有个数,提前去镇上预备着席面上要用的酒肉菜色。”
“我们……我们这边?”
突然被问到这个问题,江石头夹菜的手猛地一顿,粗糙的脸上闪过一丝惝恍和苦涩。
如今他一家被赶出老宅,可以说是和那对冷血的父母、还有那两个自私的哥哥彻底撕破了脸,断了亲。
那种吸血鬼亲戚,请来干嘛?
给自己添堵吗?
江石头沉默了半晌,咬了咬牙,声音有些沙哑却坚定地说道:“秋河大哥,实不相瞒,老宅那边的人,我一个都不想请!
我江石头这边,只想请我亲二婶和柳伯两位老人来喝杯喜酒。”
在场的人都明白他话里的意思。
那两位老人虽然穷,但在江石头一家最艰难、因为没钱给儿子看病而走投无路的时候,是他们毫不犹豫地掏出了用来买棺材板的保命钱,借给了他。
这份恩情,比山高,比海深。
他江石头就是粉身碎骨,这辈子也绝对不能忘。
“好!
石头兄弟是个重情重义的汉子,就依你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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