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啊娘!”赵氏立马在一旁煽风点火,撇着干裂的嘴唇嘲讽,“人家三房现在算是攀上猎户家的高枝了,哪里还认得咱们小河村的穷亲戚?
根本没把爹娘你们二老放在眼里呢!”
“呸!
谁稀罕去吃那一顿破饭!”王桂花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浓痰,干巴巴地骂道,“江石头那个黑心肝的白眼狼,老婆子我算是白生养他一场!
周氏那个扫把星,以为靠着个赔钱的丫头片子找个打猎的糙汉子,尾巴就能翘到天上去了?
做她的春秋大梦!”
“娘哎,您还别不信。”张氏压低了声音,故意夸张地比划着,“我可是听村子里面的人说了,林大山和江软软成婚那天,摆了几桌流水席!
啧啧啧,连靠山村的里正都去坐席了,里正都夸说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好的席面呢!”
“可不是嘛!”赵氏接茬,眼睛里直冒绿光,“听说那桌上,什么肥鸡、炖大鹅、水煮鱼,还有炖羊肉、牛肉和大排骨!
我的乖乖,硬菜一盆接一盆的端,那肉香飘得半个村子都能闻见!”
江大锤听到这里,肚子很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,气得把筷子一摔:“这小赔钱货!
嫁了个有钱的男人,天天吃香喝辣,都不知道拿两块肉回来孝敬她阿爷阿奶?
真是白眼狼!”
靠山村离小河村不远,这点风声早就传过来了。
江家众人只要一想到三房在林家吃着山珍海味,自己在这冷锅冷灶的屋里喝野菜糊糊,心里就像是被千万只蚂蚁在咬,嫉妒得直发狂。
“就是啊娘!”老二江二虎也扒拉了一口没滋没味的稀粥,满脸不忿,“平日里咱们对老三多好啊!
寻思他是个手艺人,经常打发他出去揽活儿挣钱。
家里挑水劈柴下地这些脏活累活,全都是我和大哥在干!
他倒好,跑去林家享福了!”
“哼!
老婆子我早就琢磨出味儿来了!”王桂花气得肝都在抽痛,用力一拍桌子,那双刻薄的吊梢眼瞪得老大,“林家就是个泥腿子猎户,哪来这么丰厚的家底摆大鱼大肉的席面?
我看呐,肯定是江石头那个砍脑壳的!
他平日里出去干木匠石匠活儿,偷偷背着老娘藏了私房钱!
全贴补给周氏那个狐狸精了!”
王桂花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,咬牙切齿地骂:“好你个江石头,好你个周氏!
居然敢在老娘眼皮子底下玩这种瞒天过海的心机!”
“对!
肯定是这样!”张氏一拍大腿,激动得唾沫横飞,“不然光凭一个只知道钻树林的臭猎户,上哪儿弄那么多银子?
难不成他还能在深山里打条龙换钱啊!”
“娘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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