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天之后,陈安带着一份详细的情报回到了陈府。
陈翀在书房里看了整整一个时辰。
亓官玉,二十五岁,山东登州卫军户,十六岁投军,被戚继光选入亲兵营,从普通亲兵做到队长,用了十年。
戚继光被罢职后,他带着三百二十七个被裁撤的亲兵,在番禺洛溪浦落脚,开办糖坊酒坊。
三百二十七个亲兵。
全部是戚继光亲手训练的。
全部脱了军籍,但军事训练没有丢。
他们在洛溪浦建了寨墙、望楼、岗亭,日夜操练,巡逻不断。
亓官记的白糖,工艺不明,但品质远超市面上所有白糖。
亓官记的酒,品种繁多,从纯净的“白玉烧”到各种风味的药酒,每一款都供不应求。
亓官记的利润,粗略估计——每个月至少一千两银子。
而且还在快速增长。
陈翀把情报放下,闭着眼睛想了一会儿。
“陈安,你觉得这个亓官玉,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
陈安站在书桌前,垂手而立,想了想,说:“老奴觉得,此人不简单。”
“怎么不简单?”
“第一,他能在戚继光被罢职后,把三百多个被裁撤的亲兵拢住,带着他们脱籍、找地、建作坊、做买卖——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。
这需要威望,需要能力,需要银子。
他一个二十五岁的亲兵队长,哪来这些东西?”
陈翀点了点头,若有所思。
“第二,他的白糖和酒,品质好得不像话。
老奴派人去查过番禺所有的糖寮和酒坊,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做出来的。
他的糖坊在洛溪浦,外人进不去。
他的配方,连他手下的人都不一定全知道。”
“第三,……”陈安犹豫了一下,接着说:
“老奴觉得,此人背后的东西,可能比我们看到的要多得多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陈翀抬头看看陈安。
“戚继光虽然被罢职了,但他在军中的影响力还在。
戚家军的旧部遍布九边,这些人虽然现在不在其位,但都是能征善战之人。
亓官玉带着三百多个戚家军亲兵在岭南落脚,令人费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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