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门闭合那一震,像一记从万古地底砸上来的闷拳,狠狠撞在陈烈与浅野樱胸口。
两人在虚无里翻滚,没有上下之分。
灰金色碎光擦过周身,如同碎裂的薄玻璃。
浅野樱死死攥紧陈烈衣襟,指节绷得发白,后颈的并蒂莲烙印烧得灼人,像是一团火埋在皮肉底下。
陈烈仅剩完好的左臂护着她的头颅,心口灰金核不住搏动,每跳一下,扯得浑身经脉抽痛,像一台零件散架,却仍被强行催动的旧机器。
“抓稳。” 陈烈嗓音沙哑,气息不稳。
话音未落,前方撞来一团白光,不是暗金,是现实世界惨白的天光。
两人如同被巨浪拍上岸的鱼,重重砸落在坚硬石面上。
砰。
碎石四下飞溅。
陈烈后背狠狠磕在断石柱上,一股浓重腥甜直冲喉头。
他撑着地面勉强坐起,入目是一片狼藉废墟。
白樱塔穹顶塌掉大半,暗金色骨板碎得满地都是,空气裹着硫磺与焦糊的呛人气味。
他们回来了,回到这座濒临崩塌的祭坛。
“陈烈!”
烟雾里传来烛龙的喊声,急促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柳生苍介拄剑走来,独臂吃力支撑,脸上新添三道深长的伤口。
阿虎背着昏迷的阿龙,脚步踉跄,跌跌撞撞冲到近前。
“你们…… 真从那扇门里出来了?” 烛龙瞪大独眼,满是难以置信,弯腰想去搀扶,陈烈抬手拦住。
“藤田樱。” 陈烈咳出一口血,灰金色血丝沾在下巴,目光扫过残垣,“人在哪。”
“跑了。” 柳生苍介低声开口,目光投向祭坛边缘裂开的缺口,“大门闭合的震荡直接把她震飞。
我们冲进来的时候,只看见一道白光向东逃窜。
她临走前……”
老人停顿片刻,自怀中摸出一块碎裂暗金骨片,骨面刻着扭曲的 “樱” 字。
陈烈伸手接过骨片,指尖刚触碰到表面,心口灰金核猛地一跳。
一股阴冷、裹挟着疯狂执念的意识顺着指尖钻入脑海,藤田樱的声音像滑腻的蛇,在他神魂里嘶嘶低语。
“燕归,你以为封上门就算赢?”
“门能封死,锁孔还留在世间。”
“你护得住浅野樱一时,护不住她一辈子。
并蒂莲的根,早就缠进你的灰芽。
她的命系在你身上,她死,你亡;你若身死……”
“她便生不如死。”
意识骤然消散。
陈烈脸色瞬间褪尽血色,远比失血后的苍白更吓人。
他猛地转头看向浅野樱,她也正望着他,深褐瞳孔里映出他错愕惶恐的模样。
两人几乎同时抬手,按向对方心口。
咚。
两颗心脏,落在同一个节拍。
不是错觉,是血脉深处真实的共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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