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清禾盯着墙面那枚影,把自己的身位压低,慢慢把灯影拖回最合适那一条线上。
等章影重新扣住半角,细红才停在原处。
她们一起退到门口。
房里剩下陆折、许观、陆清禾、老周。
高个男人靠在门外墙根,短发女人按着他的后领,瘦长男人盯走廊两头,岑秋屏把灯口死死压在门口能照到柜门的最后一截线上。
外头冷气顺门缝灌进来,带着一股旧水泥返潮味。
门外没响。
这份安静比先前那阵摩擦声更磨人。
“你走。”许观看向老周。
老周没争。
他知道自己再留,只会拖后腿。
可过门时他仍回头看了一眼柜门,看完那一眼,眼神发空了半息。
“里头那枚框后头,”他嗓子哑得厉害,“还有一格。”
陆清禾抬眼,“你见过”
“见秋看见过。”老周说,“她回来说过,章后头还留一小方,像给人押最后一手的。
她那晚就是停在这儿。”
说完,他跨了出去。
门口更窄了。
房里只剩三个人。
陆清禾的目光在陆折掌根、右掌裂口、腕内那半枚方角之间来回扫。
她不说话,心里已经把退法过了一遍。
走的次序没错,灯也还活着,可陆折最后这一下最险。
因为他身上的东西太多了,前头认血,掌根认旧痕,腕里认章角。
现在柜门那层又被门外水痕分过一次神,谁知道下一瞬会咬哪一口。
“我最后看一次。”她说。
陆折点头。
陆清禾往前半步,离柜门没有更近,只借灯角去照黑口最深处。
那枚章骨后的小框还在,位置比刚才偏了一丝。
细红没有退,反倒向后贴住了框底。
更里头还有一点更深的暗边,很薄,像一枚藏在章骨后的旧小木框,边角上有被人按过太久留下的油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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