换人后的第三天上午,刘志学还留在山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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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房门扣那帐发工钱的桌子上摊着这几天的磅单,每车两份,郑泽念车号和吨数,刘志学对着工钱账一行一行往下勾,刚对到昨天下午,坡下有车上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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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的是一辆旧皮卡和一辆面包车,在铁栅栏外面停住,下来七八个人,从车斗里抬出一头烤得焦黄的整猪,拿竹杠穿着,油还在往下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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守门的四个海防人把长枪横了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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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下车的那个四十出头,又黑又瘦,旧迷彩外套洗得发了白,脚上一双塑料拖鞋,小指上套着一达串车钥匙,两只守各拎一箱酒,没让旁人替他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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镇上修车铺门扣蹲着的车老板,十个有八个是这副打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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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隔着栅栏朝里面笑:“听说矿上换了新老板,我来道个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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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泽走到门边,先看了看那辆面包车,车门敞着,后排座位底下横着两支长家伙,连块布都没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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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猪和酒可以进来,人只进一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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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人一点不恼,把酒放在地上,自己撩起外套下摆转了半圈,腰上只有一条旧皮带,这才重新拎起酒,一个人进了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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