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巡视组走了。
这事我们自己处理。
恐吓信的事,暂时不扩大范围,越少人知道越好。”
吴良友说这话时目光落在那张写着电话的纸条上,“不过你注意一个事——那个人既然敢以干休所工作人员的身份去打听值班记录,说明幕后的人已经坐不住了。
坐不住就容易出错。
我们等他自己把破绽露出来。”
林少虎走后,吴良友一个人站在窗前。
夕阳正在下沉,把天边烧成一片橘红色。
远处的建筑工地上,脚手架的轮廓在霞光中像一排排黑色的牙齿。
他想起母亲说的一句话:“人倒霉的时候,连喝凉水都塞牙缝。
但你要是站稳了,大水也冲不走。”
他那时候还小,不太懂这句话的意思。
现在他懂了——大水确实冲不走一个站稳的人,但大水会先冲刷掉那些根基不稳的草。
他回到办公桌前,给沈红发了一条短信:“你什么时候来省城?
有些事当面说。”
沈红的回复依旧很快:“下周三。
东来顺,晚上六点。”
吴良友看着屏幕上的字,嘴角动了一下。
沈红这个人,约时间从来不说“行不行”,直接定,像她办案子一样干脆。
他回了一个字: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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