镖队渐近,十几辆大车首尾相接,车辕上插着威扬镖局的三角旗。
为首的镖头四十来岁,面皮黝黑,骑一匹枣红马,腰间挎着把单刀,身后跟着二十来个镖师。
树荫下的几名汉子提刀起身,拦在官道正中。
那镖头一勒缰绳,翻身下马,向前两步,满脸堆笑,抱拳拱手:“各位好汉,在下威扬镖局总镖头贺连山,走这趟镖也是混口饭吃。
大热天的,各位辛苦了。” 说着从腰间解下一个钱袋,双手递上,“这点银子不成敬意,就当请各位好汉喝杯茶。”
那汉子没接钱袋,目光越过贺连山,落在后头那十几辆大车上:“贺镖头,你们威扬镖局的名声不差,在江湖上也算有口皆碑。
可我就想不通了,你们为什么要帮一个贪官护镖?”
贺连山一愣:“好汉这话从何说起?
我们接的是一位商贾的镖,哪来的贪官?”
“得了吧。” 那汉子嗤笑一声,“谁不知道那位商贾背后是萧家?
萧家倒台之后,他的买卖也干不下去了。
车上装的都是民脂民膏,别以为我们不知道。”
贺连山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,正色道:“这位大哥,说话要讲证据。”
那汉子嗤笑一声:“我一个劫道的,又不是官府判案,跟你讲什么证据?
懒得跟你废话。
镖车留下,你们走。”
谢真看向景帝:“现在打劫都这么文明吗?”
景帝一阵无语。
领头汉子白他一眼:“老头,离远点,一会儿动起手来,不小心把你伤了。”
贺连山扬了扬手中的单刀:“吃我们这碗饭的,绝没有把镖丢在半路的道理,镖在人在,镖亡人亡。
既然好汉不肯通融,那我们便只能手底下见真章了。”
那为首的汉子没急着动手,咧嘴一笑:“贺镖头,急什么?
咱们先把话说清楚。
是你我单打独斗,还是两边一拥而上?”
贺连山横刀在胸:“你想怎么打?”
那汉子笑了笑:“单打。
你赢了,我们拍屁股走人,你这趟镖我分文不取。
我赢了,你把镖车留下,人我不伤。
怎么样?”
贺连山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十几辆大车,又扫了一圈自己手底下那些镖师,当下点头:“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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