舍王府,灵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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巨大的阴沉木棺椁停放在中央,四周白幡低垂,长明灯的火苗在穿堂风中不安地摇曳,将守灵之人的影子投射在冰冷的地砖上,凝成扭曲的鬼魅。
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檀香与粗麻燃烧后的焦糊味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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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世子德都一身重孝,直挺挺地跪在灵柩前的麻团上。
他没有哭嚎,只是挺直的背脊压抑着即将爆发的火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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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穿透灵堂的寂静,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刀锋,精准地刺向他身后不远处同样身着孝服、垂首而立的二世子德拉曼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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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父王尸骨未寒,灵柩尚在堂前!
二弟,你却纵容手下,勾结外寇,囤积私兵,意图毁我西境根基!
这是何道理?
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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德都猛地回头,目光如炬,死死盯在德拉曼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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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莫非,你连这最后一点体面,连父王这最后的清静,也要亲手撕碎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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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了那个位子,你连手足之情、西境万千子民的死活,都不顾了?
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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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句句诛心,字字强调“二弟”、“手足”,更是将“西境根基”、“子民死活”的大帽子扣下,站位极其高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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