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卡办事很利索,或者说,金币办事很利索。
不到半天,关于贝特鲁主教的一切,就被扒得干干净净,连他早饭吃了几个鸡蛋,昨天夜里为了躲债主在哪个情妇家过的夜,都摆在了乔瓦尼的案头。
“这人是个废物。”
卢卡下了结论,“有点小聪明,但在工程上是个棒槌。
但他心气高,想靠着修这‘新所罗门圣殿’往上爬,结果步子迈大了,扯着了蛋。”
“现在工程停了,工匠跑了,那不勒斯的石料商扣着货不发,教皇限他一个月内复工,不然就把他流放到科西嘉岛去喂羊。”
乔瓦尼手里转着一枚金币,若有所思。
“他现在在哪?”
“在圣阿格里科拉教堂。
那是座老教堂,没什么人去。
他每天下午都在那儿躲着,说是祈祷,其实是怕回工地被债主堵门。”
“走。”乔瓦尼站起身,“去看看这位倒霉的主教。”
……
圣阿格里科拉教堂里阴冷潮湿。
贝特鲁主教跪在圣坛前,背影佝偻。
他身上的法袍虽然是丝绸的,但袖口磨破了边,显然有些日子没换新的了。
他嘴里念念有词:
“该死的石匠…该死的威尼斯人…还有该死的教皇…”
这一周,他瘦了十斤。
那座停工的宫殿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昨晚做梦,他梦见教皇把他砌进了墙里,只露个头在外面,一群鸽子在他头上拉屎。
“主啊…为什么倒霉的总是我?”
上帝没理他。
但有人理他了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,贝特鲁吓了一跳,赶紧闭嘴,换上一副虔诚的面孔。
回头一看,是个年轻的修士,长得挺俊,但眼生。
“这里不接待忏悔。”贝特鲁不耐烦,“去别处。”
那年轻人没走。
他绕着教堂的石柱转了两圈,摸了摸那粗糙的石面,摇了摇头。
“这里的拱顶结构有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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