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好冷,风也大。
拉布鲁里大街上的百合花旗帜猎猎作响。
乔瓦尼回到了他的豪宅。
进门的第一件事,就是脱。
那件打了补丁的旧修士袍被他扔在地上,然后是破内衣,是那双为了装穷特意磨穿了底的布鞋。
“烧了。”
乔瓦尼光脚踩在地毯上,吩咐道,“连灰都别剩下。”
卢卡赶紧把那堆破烂抱走,扔进壁炉。
乔瓦尼跳进早已备好的热水桶里,长出了一口气。
水面上漂着玫瑰花瓣,水汽蒸腾,把他身上在教皇宫里的卑微,慢慢蒸发出来。
“院长大人,”卢卡递上一杯冰镇过的葡萄酒,“我不明白。”
“刚才在教皇宫门口,您说这是‘自助餐’。
可咱们现在既没得官,也没送出去钱,反倒被教皇扣在这儿了。
这算哪门子自助餐?”
乔瓦尼灌了一大口酒,包在口腔里,闭着眼享受热水漫过脑袋的窒息感。
“呼…”
他露出脑袋。
“卢卡,你觉得教皇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
“贪婪?
好色?
有权势?”
“不。
他是个看客。”
“他坐在斗兽场上,看着我和那些保守派枢机互咬。
我要是赢了,他就下来收钱;我要是输了,他就让人把我的尸体拖出去喂狗。”
“他让我留下来讲课,其实就是把我扔进了狮子笼。
那些老枢机,正愁抓不到我的把柄。
我去给他们讲‘圣财论’?
那是肉馅饼打狗,有去无回。”
“肉馅饼打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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