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都是镇上的熟面孔。
诉讼代理人安德烈,药剂师马泰奥,还有几个不大不小的布料商和皮货商。
他们都是这几天,来他这里换过金券的人。
“伊曼纽尔。”
开口的是诉讼代理人安德烈。
“我们听说,塞尔·弗朗切斯科先生,来要求提前兑付他的金券。”
伊曼纽尔从地上爬起来,拍了拍袍子上的土。
“是的,安德烈阁下。
弗朗切斯科阁下有些…误会。
我已经答应,为他向院长大人请示了。”
“我们也想请示一下。”安德烈说,“我们昨天在一起喝了点酒,仔细研究了一下那份金券的契-约。”
“我们发现,那上面的条款,很有问题。”
“比如,长达三年的锁定期,并且不允许任何形式的转让。
这在法律上,近乎于一份无效契约。
因为它严重剥夺了我们作为债权人的基本权利。”
“伊曼纽尔,你也是生意人。
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,你见过这样的契约吗?”
伊曼纽尔的额头上,渗出了冷汗。
他最怕的,就是跟这些懂法的人打交道。
骗得了蠢货,骗不过行家。
“这…这是院长大人的规矩…”他只能把乔瓦尼抬出来当挡箭牌。
“我们不管是谁的规矩。”药剂师马泰奥开口了,“我们现在怀疑,这整件事,就是一个骗局。
我们要求,立刻,马上,退还我们的本金。”
“对!
退钱!”
“我们不相信那个乡下人了!”
“把钱还给我们!”
人群开始骚动起来。
伊曼纽尔被他们逼得一步步后退,直到后背抵住了那个冰冷的橡木柜台。
他的脑子,一片空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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