居伊咽了口口水。
“放血。”他说,“我行医四十年。
我给无数病人放过血。
有些病人放完血确实好转了。
但也有不少病人,尤其是重症病人,放完血反而更虚弱,死得更快。”
“我有时候会想……是不是我放多了。
可是教科书上的量是固定的。
六到十二盎司。
我严格按照规定来的。”
“还有催吐。
有些病人吐完之后倒是舒服了一点。
但也有人吐到脱水,第二天就走了。”
“这些……我无法解释。”
乔瓦尼看着他。
这个问号比前面所有的答案都值钱。
“居伊。”乔瓦尼说,“你在博洛尼亚学过解剖。”
居伊的心猛跳了一下。
“是……是的。”
“你切开过人的身体。
你看过人的内脏。
你看过血管。
你看过淋巴…嗯…腺体。”
“你见过那些肿块的内部是什么样子吗?”
居伊他见过。
是在阿维尼翁。
去年。
在教皇宫的地窖里。
在克雷芒默许下,他偷偷解剖过一具死于“冬日风寒”的尸体。
他切开了那个人脖子上的肿块。
里面是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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