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瓦尼看着他。
“皮埃尔院长。
你说放血能治瘟疫?”
“……理论上。”
“你放过吗?
放了之后病人活了没有?”
皮埃尔沉默了。
“放血之后活下来的瘟疫病人。
你见过几个?”
皮埃尔还是沉默。
“一个都没有。”乔瓦尼替他说了。
“催吐呢?
灌肠呢?
活下来的有几个?”
没有人回答。
“你们的理论体系。
给了你们一套从希波克拉底到盖伦的完美逻辑。
从星象到瘴气到四体液到放血。
逻辑严丝合缝。
没有一个漏洞。”
“但它不管用。”
“面对这场瘟疫。
你们的放血不管用。
催吐不管用。
灌肠不管用。
芳香草药不管用。
香囊不管用。
不洗澡更不管用。”
“你们什么都不管用。”
“你们眼睁睁看着人一个接一个倒下去。
你们的理论告诉你们应该放血,你们就放。
放完人死了。
你们觉得是病人自己太弱,不是放血的问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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