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万娜靠在椅背上。
“阿维尼翁。”她轻声说。
“对。”
“我家族的地。
几十年来谁也没动过的一笔旧账。
一笔被所有人遗忘的法理遗产。”
“对。”
“就这么送出去。”
“殿下。”尼科洛说。
“您现在手里什么都没有。
那不勒斯丢了。
军队丢了。
国库丢了。
您唯一还有的东西,就是您头上那顶王冠所代表的法统。
而这个法统里面,如今最值钱的就是阿维尼翁的宗主权。”
“这个宗主权对您来说没有用。
您拿着它一百年也换不来一碗汤。”
“但对他来说。
宗主权就值得很。”
“您拿一样对您没用的东西,去换一样对您有用的东西。
这叫什么?”
乔万娜看了他一眼。
“做生意。”
“对。
跟做生意的人做生意。”
乔万娜沉默了很久。
外面的天开始暗了。
远处有人在点灯。
鲸油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。
像是有人沿着街道撒了一把碎银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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