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前两天突然大病一场,浑浑噩噩全身炎症一起爆发,加上赶在毕业典礼事情很多,今天毕业完感觉状态不错,希望恢复更新。)
派对散场后的Livehouse像是退潮后的沙滩。
桌上还留着半融化的蛋糕残骸,气球泄了气歪歪斜斜地挂在墙上,那条写着happy birthday Asato的横幅有一端脱了胶,耷拉着脑袋。
空气中残留着奶油和笑声发酵后的微甜气息。
大部分客人已经离开了。
楼下还有零星的声音传来——莉莎在指挥收拾场地,偶尔传来几声碰撞和笑骂,友希那似乎在帮忙搬椅子,声音平淡得像在念说明书。
纱夜没有参与善后。
她在二楼的休息室里,背靠着窗台坐着,双腿蜷在身下,只拉了一半的窗帘把东京凌晨的灯火框成一幅安静的画。
远处高架桥上偶尔驶过的车辆拖出一串细长的光带,像流星来不及许愿就坠落了。
她的脑子里很吵。
辉夜的声音最先浮上来——
进一步是夫妻,退一步是朋友,夹在中间是姐弟。
那时候纱夜听不太懂这句话。
字面意思懂了,可那份重量没能接住。
辉夜说这话时的表情很奇怪,好像在劝纱夜,又好像在对自己说,语气里沉淀着一种经历过很多事之后才能拥有的东西。
然后是日菜。
如果可以,我也想去试试,做朝斗的女朋友、放下姐姐的身份,是一种什么体验呢!
当时纱夜完全蒙住了。
可现在回想起来,日菜说那句话时的表情——笑嘻嘻的底下藏着的东西——让纱夜意识到,日菜也在纠结同样的问题。
还有朝斗。
他吹蜡烛时闭上眼睛的样子,睫毛在烛光里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纱夜站在人群外围,想的是:他在许什么愿望。
她不知道。
但她忽然非常想知道。
纱夜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指,指尖因为无意识地攥窗帘而留下了浅浅的印痕,松开之后很快就消退了。
那情感的痕迹呢?
有些痕迹不会消退,它们只是沉得更深而已。
汤显祖写《牡丹亭》——情不知所起,一往而深。
纱夜在课外学习的时候读到这句话,觉得是文人的矫饰。
感情怎么可能不知道从哪来呢,总有个开头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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