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前几天有些事,托更了,今天一口气更两万完结这个系列吧)
纱夜不解地看了她一眼,辉夜解释道。
这是中国一个古人写的句子,他种了一棵枇杷树,树越长越高,人却再也回不来了,他看着那棵树,就像在丈量——失去一个人之后,时间有多长。
纱夜了然,顿了顿说道。
那我看到这棵树的时候,也是在丈量,不过我丈量的——恰好反过来。
归有光看树,看到的是失去,我看树,看到的是得到。
四年前我在那个屋檐下遇到他的时候,我以为朝斗已经不在了,我写了祈愿诗笺,想挂到树上——本来想写和日菜和好的愿望——可雨把诗笺泡烂了,我连许愿都没许成。
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青紫的膝盖。
但我在屋檐下遇到了他。
虽然那时候我不知道那是他。
他跟我说了那句话——关于面对痛苦、迎接命运。
那句话留在我心里四年了。
四年里,每当我觉得自己快撑不住的时候,我就会想起来——有一个我不认识的少年,在一个大雨天,对着一棵树和一个灰暗的女孩说,他会去迎接既定的命运。
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——很淡的弧度,带着一点苦涩。
四年过去了,小树亭亭如盖,我也终于知道那个少年是谁了,我也跟日菜和好了。”
可有一件事,我到现在都没有和好。
辉夜看着她。
我跟自己的心。
纱夜说,我想把这样的时光——延长。
辉夜微微歪了歪头。
延长?
怎么延长?
纱夜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看了看自己的膝盖,又看了看外面那道水帘——雨还在下,没有任何要停的迹象。
她攥着朝斗的外套,布料上的体温已经完全散去了,但她还是攥着。
攥得很紧,像是在攥住一截已经凉了但还不肯松手的绳头。
辉夜,你说你跟朝斗从出生就在一起——一起吃饭、一张床睡觉、给他拥抱、星海的姓氏也跟他有关,那些事情——你觉得,够吗?
辉夜沉默了两秒。
什么意思?
那些事情本身,够不够让一个人觉得——这一生都不够长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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