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天面色微沉。
“你是在质疑贫道的公正吗?”
“我是在质疑,截教的门规,能不能管住截教的门人。”
林风迎上他的目光,没有半分退缩,“如果管不住,那天庭的律法来管。
如果天庭的律法也管不了,那就由我人族的圣人来管。”
这句话如同一柄被掷在石面上的利剑,在碧游宫前溅起了无声的火星。
通天沉默了。
他沉默了很久,久到远处的海浪声重新变得清晰起来,久到截教的护宗大阵不再嗡鸣。
然后他缓缓开口,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,却更加坚定:
“吕岳的事,贫道自会处置。
但人,我不会交。”
林风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静静地看了通天片刻,那目光不像是在审视对手,更像是在确认某种已经预见到的事情正在一件一件地成为现实。
“那就只有做过一场了。”
林风说。
他的语气并不激昂,甚至没有多余的情绪,只有一种平静的决意,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注定要发生的事情。
随着他的话音落下,一股厚重而浩瀚的气息从他周身毫无保留地扩散开来,如同无形的潮水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。
碧游宫外的草木被压得伏倒在地,青石地面上细小的碎屑被气浪卷起又落下,发出簌簌的声响。
他头顶的天空暗了半息,云层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缓缓推开,露出一片深邃到近乎凝固的虚空。
截教的护宗大阵在这股威压下剧烈闪烁,光纹扭曲变形,发出刺耳的嘶鸣。
仓颉没有说话,只是跟着踏前一步。
他周身那柄由文道法则凝聚而成的剑已然从虚空中显出完整的轮廓——
剑身通体流转着无数细密的文字,那是他穷尽毕生心血创造出的十二万九千六百个文字,每一个字都在剑身上闪烁着微光,如同文明的星火。
他沉默地站在林风身旁,如同一道等待出鞘的锋芒,随时准备斩断眼前的一切阻碍。
通天没有说话。
但他的气息同样在攀升。
不是林风那种铺天盖地的扩散,而是一种更内敛、更锋锐的升腾——如同一柄被缓缓拔出鞘的利剑,每一寸锋芒的露出都让天地为之变色。
他腰间的长剑尚未出鞘,但剑意已经弥漫开来,将林风压下的威压一分一分地抵了回去。
两股圣人之威在碧游宫前的空地上无声碰撞,虚空在两人之间扭曲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界限,仿佛连天地的法则都在这一刻被撕成了两半。
就在双方气息即将彻底引爆的瞬间,青溯忽然抬起头,望向远方的天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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