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仙阵内打得天翻地覆，阵中央那片被劫气隔开的空地上，四位圣人却依旧围坐在石桌旁。
茶早已凉透，铜灯里的火苗也只剩一丝微弱的光。
老子闭目端坐，像是入定，实则神念始终笼罩着整座大阵。
元始面色沉凝，目光偶尔扫过阵外，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通天看起来最轻松，甚至还有闲心替自己续了半杯残茶。
准提则是最尴尬的一个，坐在那里走也不是，留也不是，只能听着三人说话，自己插不上半句嘴。
阵中战况的变化，四人自然看得清清楚楚。
多宝以一敌二不落下风，金灵圣母在南极仙翁面前虽处劣势却死战不退，随侍七仙被人族修士缠得脱不开身，燃灯在阵中四处碰壁。
每一处战局，都落在他们眼中。
通天最先开口。
他端着那杯残茶，语气平淡，尾音却微微上扬了几分：
“二哥，你看多宝。
广成子和赤精子两个打他一个，打了这么久，可曾占到半点便宜？”
他说这话时，面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得意，像是一个父亲在夸自己最得意的儿子。
多宝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大弟子，从东昆仑起便跟着他，炼器、斗法、统御门人，样样都是他通天的影子。
如今多宝以一敌二，以准圣中期的修为生生压住了广成子与赤精子两人联手，他这个做师尊的，自然觉得脸上有光。
元始闻言，目光从阵外收回，看了通天一眼。
他的表情依旧严肃，看不出什么情绪波动，只是淡淡道：
“多宝的仿制法宝，终究只是小道。
法宝再好，仿得再多，也不如一件真正的先天至宝来得实在。”
他这话说得不轻不重，却也是实情。
多宝手中灵宝虽多，却大多是仿品，真正的先天灵宝没几件。
广成子的番天印虽然是后天炼制，可用的却是真正的半截不周山骨，品阶远非那些仿品可比。
若单论法宝的质量，多宝确实不及广成子。
可通天听了也不恼，反而点了点头。
他知道元始的性子，能让他说出“还行”两个字，已是极高的评价了。
果然，元始沉默了片刻，又补了一句：“不过，他的道行倒还算扎实。”
通天嘴角微微一勾，不再说话。
提起道行，元始的话便多了起来。
他端起面前那盏凉茶，在手中转了一圈，忽然道：“你们看南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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