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教跑步。
教游泳。
教爬树。
教搬东西。
刀法是杀人的本事,他们现在连路都走不稳,学杀人还早。
先把身体练好,把胆子练大,把纪律练出来。
有了这些,再教刀法,事半功倍。”
赵大河将信将疑,但还是照做了。
接下来的几天,训练内容变成了纯粹的体能和纪律。
每天清晨,两百个新兵绕着营地跑十圈——一圈大约一里,十圈就是十里。
跑完之后,跳进洛溪河里游泳,游到对岸再游回来。
下午,每人扛一袋沙包,大约五十斤。
从码头搬到仓库,再从仓库搬回码头,来回二十趟。
第三天,有一半人累得爬不起来。
赵大河没有骂他们。
他只是让火头军多煮了一锅粥,加了咸鱼和姜丝,每个人多分一碗。
“吃!”
赵大河站在粥桶旁边,看着他们狼吞虎咽。
“吃了有力气。
有力气了继续练。
练好了,你们就不是泥腿子了。
你们是亓官记的人。”
“亓官记的人”——这五个字,在那些年轻人的心里,种下了一颗种子。
六月十五,亓官玉在营地东侧新建的一排木屋里,开始了制曲试验。
制曲的原理不复杂:将粮食蒸熟,接种特定的微生物,在适宜的温度和湿度下培养,让微生物在粮食上大量繁殖。
这些微生物——主要是曲霉和酵母,会分泌出各种酶,能把淀粉分解成糖,把糖分解成酒精。
亓官玉要制的是“纯种曲”——只含有他需要的微生物,不含杂菌。
他没有无菌操作台,没有高压灭菌锅,没有培养皿,没有琼脂培养基。
但他有一样东西——土法。
他让人用黄泥和稻草建了一间小屋子,屋里砌了一个火炕,火炕上面铺了一层竹席。
这间屋子就是他的“培养室”。
火炕的温度可以通过烧柴来控制,竹席上铺一层蒸熟的米饭,米饭上撒上从市面上买来的优质酒曲作为“种子”,然后用湿布盖住,保持湿度。
温度控制在三十度左右——用手摸米饭,不烫手但温热,就是这个温度。
湿度靠湿布和地面洒水来维持。
在南粤这个季节,控温有点难度,白天中午的时候要通风散热,夜里要稍微加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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