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纵霍然转身,单膝点地。
“开城门!”
“末将请带骑兵出城,把那些砲车、那群畜生——”
“混账!”
唐舜一声暴喝,压过满墙的哭嚎。
他立在城楼最高处。
他又何尝不怒?
他恨不得此刻就提刀下城,把城外那些披着人皮的东西,斩尽杀绝。
可他不能。
“你睁大眼睛看看门外!”
“你带骑兵冲出去,那两支万骑,立刻合拢!”
“他们把乡亲捆上砲车抛给我们看,等的就是我们乱、我们怒、我们自己开城门!”
“我们一出去,就正中圈套!
死在野地里,这满城乡亲、满城家小,就全完了!”
他猛地拔刀。
“他们想用乡亲的尸首,吓破我们的胆?”
“那我们就偏不让他们得逞!”
刀锋转向弩台。
“床弩听令——”
“绞车上弦,专射砲车!”
“把这些吃人的架子,一架一架,给我射散!”
“是!”
弩台之上,几架床弩的绞车,被老卒们嘶吼着绞紧。
那是比强弩粗重数倍的守城重器,弩矢粗如短矛,寒森森指向阵前。
“放!”
嘣——嘣——嘣——
数声巨响,连成一片,宛如惊雷。
粗大的弩矢撕裂空气,带着沉闷尖啸,直扑敌阵。
最靠前的两架砲车,被当场贯穿,木架炸裂,长梢折断,正在拽索的匈奴兵,连同弹兜里那团蜷缩的人影,一齐从半空摔落。
“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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