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距离这片修罗场几公里外的那座废弃修道院里。
查理王子跪在残破的石板地上。
手指死死抠着地缝里的青苔,指甲翻卷出了血。
就在刚才,他眼睁睁地看着那面波希米亚的双尾狮旗帜。
升起,冲锋,消失。
他的父亲。
那个虽然瞎了,脾气暴躁,但从小教他骑马、教他挥剑、教他什么是卢森堡家族荣耀的父亲。
死了。
死在了一个根本没有任何意义的泥坑里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
查理把额头磕在石板上。
“为什么他非要去送死?
明明我们可以一起走的!
明明老师您已经给了他船票!”
“这算什么骑士精神?
这根本就是蠢!
是毫无价值的自杀!”
查理猛地抬起头,那双原本深邃理智的眼睛里,布满了血丝和仇恨。
他恨法兰西的愚蠢,恨英格兰的残忍。
但他更恨的,是父亲这毫无意义的自我毁灭。
“毫无价值?”
乔瓦尼端着高脚玻璃杯,杯子里还剩下最后一口如血般殷红的葡萄酒。
“查理。
你是不是觉得,你父亲是个‘荣誉’上头的蠢货?”
查理咬着牙,没有反驳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,他信得那番‘恩典与自由’,只是一场自我感动的小丑戏?”
乔瓦尼冷笑了一声,慢慢走到查理面前。
“如果你真的是这么想的。”
“那我现在就可以一脚把你从这个修道院里踹出去。”
“因为你根本不配做我的学生,更不配戴上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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