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的名字,不会出现在任何公开的账本上。
它只会秘密地,被记录在修道院那本《祈福录》里。
那本名册,除了院长大人,谁也看不见。
每天都有修士对着它,为您和您的家人祈祷。
这叫什么?
这叫体面。
这叫真正的安全。”
塞尔的呼吸粗重了些。
体面,这个词,他喜欢。
他这辈子赚钱,图的不就是这个吗?
“而且,”伊曼纽尔话锋一转,小眼睛里闪着精光,“您最近,应该也听到些风声吧?”
“什么风声?”
“关于…英格兰那位国王的。”
伊曼纽尔说得含含糊糊,“都说,国王借钱,是不必还的。
巴尔迪家和佩鲁齐家,这次可是把血本都押上去了。
万一…我是说万一,那远在伦敦的国王陛下,打仗打输了,付不出钱来…”
伊曼纽尔没有说下去。
他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塞尔。
塞尔的脸色,一下子变得很难看。
这个传闻,他当然听过。
佛罗伦萨来的商队,都在私下里议论这件事。
说巴尔迪银行的总行,已经开始限制大额的提款了。
他存在圣米尼亚托分行的那几千个金佛罗林,就像是放在一艘正在漏水的船上。
“国王会赖账,难道主也会赖账吗?”
伊曼纽尔继续道:“弗朗切斯科阁下,您把钱存在银行,那是借给凡人。
您购买‘慈恩金券’,那是奉献给主。
一个是生意,一个是信仰。
哪个更可靠,您这样聪明的人,难道还看不明白吗?”
塞尔不说话了。
他只是喘着粗气,额头上的汗,流得更快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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