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瓦尼的眼皮动了一下。
“尼科洛·阿奇亚尤利。”伊曼纽尔说全了名字。
“他人在那不勒斯。
那不勒斯王国跟特里纳克里亚王国隔着一条海峡。
那不勒斯那边一直想把西西里岛收回去,这是他们几十年的执念了。”
“尼科洛怎么了?”
“前两天有一封信,从那不勒斯来的。
信上…尼科洛想问,当前局势下,阿奇亚尤利银行对那不勒斯方面有没有什么‘指示’。”
乔瓦尼靠在椅背上。
尼科洛·阿奇亚尤利。
他的“堂哥”。
安杰洛的侄子。
那不勒斯女王乔万娜的首席顾问、大管家。
在那不勒斯王国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角色。
他在这个人身上没有花过太多心思。
“他这封信的意思是什么?”乔瓦尼问。
伊曼纽尔搓了搓鼻子。
“我觉得……他这封信有两层意思。”
“第一层,他在试探。
试探您还认不认他这个堂兄。
毕竟……当年您把安杰洛主教关进地下室吃黑面包的时候,尼科洛是动过念头的。
他在那不勒斯养着兵呢。
他当时要是带着那些兵北上佛罗伦萨……”
“他没来。”
“没来。
因为您发展得太快了。
他还没凑齐粮草呢,您已经是教廷的枢机了。
他要是那时候动手,等于跟教廷作对。
他掂量了一下,觉得划不来。”
“第二层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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