玖芒证道混元大罗之后,青溯没有让她继续留在瑶池静修。
混元大罗金仙的道途与天道圣人截然不同——天道圣人以鸿蒙紫气为基,以身合道,道行圆满之后便与天道同在,静修参悟便是修行的主要方式。
但混元大罗不同,混元道果独立于天道之外,靠的是对自身之道的不断淬炼与印证,靠的是在天地间走出属于自己的路。
静修已经帮不了玖芒什么了,她需要去洪荒大地,去红尘深处,去将自己的剑道传下去。
立教,传道,以众生之剑磨砺自身之道。
青溯从袖中取出一卷青色玉简。
那玉简通体青翠,表面流转着无数细密的剑纹——每一道纹路都是一道剑意,每一道剑意都是他漫长岁月中对剑道的感悟与推演。
这卷《剑经》跟随了他太久太久,他将自己剑道全部的感悟都记载其上。
前五篇乃是修行剑道的基础法门,记录了从成仙开始、到步入不朽金仙的全部过程。
中三篇则烙印着青溯的剑道法则与剑之大道雏形,若是能全部参透,准圣圆满;
末篇则是他证道之后无数年中对剑道的反复打磨与升华。
他用不上了,他的剑道已经走到了一个连他自己都难以言明的境界,这卷《剑经》最后一篇刻画着他的剑之大道,对初入混元的玖芒来说正是最适合的指引。
他将玉简放在玖芒掌心,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郑重:
“这是为师毕生剑道所在。
你拿去,日后立教传道,这便是你这一脉的根基。”
玖芒双手接过玉简,感受着其中蕴含的那份深重分量。
师尊不是要她继承他的道,而是要用他的道作柴薪,去点燃属于她自己的道。
她沉默了一瞬,然后问了一句话:“师尊,弟子能在洪荒中立教吗?”
这个问题问到了关键处。
洪荒天道不容混元大罗,这在准圣和圣人的圈子中早已不是秘密。
天道有自身的运转规则,它接纳的圣人是身合天道、以鸿蒙紫气为基的天道圣人,这些圣人的存在本身就是天道的一部分。
但混元大罗不同——混元大罗的道果独立于天道之外,不受天道约束,也不为天道所容。
青溯能被洪荒天道接纳,那是因为他的身份太过特殊。
他是鸿钧的亲传大弟子,而鸿钧是什么人?
身合天道,补全天道,是天道在洪荒中的化身与代言人。
青溯作为鸿钧的弟子,从根脚上便与天道有着天然的亲近,天道在某种意义上将他视为“自家人”。
更何况,青溯在历次量劫中屡立大功——道魔量劫中助鸿钧击败罗睺,巫妖量劫中庇护人族,三皇五帝量劫中更是从头到尾参与人道觉醒的全过程。
他身上的功德之庞大,足以让天道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可即便这样,天道也只是“勉强容下”他,那份排斥始终存在,只是被他的功德与身份压住了。
而玖芒,没有道祖亲传弟子的身份,虽然跟着青溯在数次量劫中出过力,也曾在北方大陆的修补中积累了不少功德,但与她师尊那足以让天道让步的庞大功德相比还是差了不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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