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中旬,南北标行又贴出了招人告示,月银从二两涨到了三两。
这次来的人比上次还多,不光是登州本地的,还有从莱州、青州甚至济南赶来的。
有些人是在卫所当兵的,因为军饷拖欠,偷偷跑出来找活路。
亓官玉照样一个个地看,骑术刀法过关的就留下,不行的给几百文钱做路费打发走。
到五月底,南北标行的人手已经过百。
南街宅子住不下了,亓官玉在城东又租了一座大院子,把营房和训练场搬了过去。
一百多号人分成十队,每队配一匹探马、一辆大车、十匹走骡。
装备也换了新的——每人一把腰刀,一把短刀,一套护心甲。
全套盔甲亓官玉不敢装备,那是犯天条的事。
这些东西有的是从登州本地铁匠铺子买的,有的是从济南定制的。
亓官玉在每把刀上都刻了四个字:“南北标行”。
登州卫的人开始找上门来了。
先是刘勇带来的几个老弟兄,都是当年在蓟镇待过的。
后来又来了十几个,有的还在役,有的已经退役了。
他们来了也不提什么要求,就是看陈仲他们在操练,在旁边站一会儿,然后走的时候跟亓官玉说一句:“亓官兄弟,用得着我们的时候,招呼一声就行。”
亓官玉笑呵呵地每人封了十两银子,把他们一个个都记住了。
五月底的一天傍晚,杨齐从青州跑镖回来,带回来一个消息:青州府那边有人在打听南北标行的事。
打听的人不是商人,是衙门里的人。
“青州推官姓孙,叫孙有禄。”杨齐压低声音说。
“他派人到登州来,问了南北标行的底细。
东家是从哪里来的,有多少人,做什么买卖,他都问了。”
亓官玉皱了皱眉,有点警觉问道:“打听的人问谁了?”
“问了南街那个房东,还问了几家商铺的掌柜。”
亓官玉沉默了一会儿。
青州离登州六百多里,一个推官打听登州的买卖做什么?
推官管的是刑狱治安,管不着商号经营。
除非——有人授意他查。
“东家,这事不太对。”杨齐说。
“是不太对。”亓官玉站起来踱了几步。
“不过也未必是坏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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