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初,登州。
亓官玉不知道青州那边递了什么信,也不知道北京的司礼监有人在查他。
南北标行的生意越来越好。
青州的镖路开通之后,每十天就有一趟镖从登州发往青州,再从青州带回头货。
张海山的人跟着杨齐押镖,路上果然太平了许多。
杨齐跟亓官玉说,张海山那伙人虽然出身绿林,但做事有规矩,不扰民,不滥杀,在青州地面上名声不错。
亓官玉点了点头。
他让戚兴每月从标行青州线的利润里拿出两成,派人送去青州给张海山。
钱不多,但够他养那百十号人。
张海山收了银子,叫人带话回来:“南北标行的事,就是我的事。”
七月十二,亓官玉正在账房里看镖单,刘勇从外面进来了,脸色不太好看。
说登州卫指挥使周仲良请他过府一叙。
“周仲良?”
亓官玉放下手里的笔。
有点诧异地问通:“他怎么想起我来了?”
“说是叙叙旧。”刘勇低声说道。
“东家,周仲良这个人不简单。
他在登州卫干了十几年,跟卫所上下都有关系。
他请你去,恐怕不只是叙旧。”
亓官玉想了想,站起来换了一身衣服,带着戚兴去了。
周仲良的宅子在登州城北,三进的大院子,门口两个石狮子威风凛凛。
管家把他们领进正堂,周仲良已经在等着了。
五十来岁,瘦高的个子,穿着一件半旧的青色道袍,手里捧着一把紫砂壶,看起来像个乡绅,不像个武将。
他看到亓官玉进来,站起来拱了拱手,笑着说:“亓掌柜,久仰久仰。
快请坐。”
亓官玉坐下,等着他开口。
周仲良给他倒了茶,寒暄了几句,慢慢把话引上了正题。
“亓掌柜,你的南北标行在登州开得红火,我听说了。
镖师上百,刀枪齐全,日日操练。
有人跟我夸你,说你的镖队比登州卫的兵还精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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